第79章(1 / 1)

回到测谎室门口,朱检察官正杵在那儿。他探头看了眼宋系长远去的背影,夺过我手中饮料一饮而尽。

他单手开罐喝着饮料问道。

“脚踏两条船。”

“身体归我,心里装着宋系长。”

“嗯,很不爽。”

“可以开始了。”

难得吴在贤律师不在场,对我们极为有利。简单提问后进入正题。

“是。”

“是否向俄罗斯毒贩购买毒品?”

指针剧烈摆动谎言。

“否。”

“否。”

这个突袭问题让吴在贤首次看向单向玻璃。尽管看不见我们,她眼中仍闪过骇人凶光。

所有回答都是谎言。除了儿子相关提问,其余应都在她与律师预料之中。

“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科搜部职员公事公办道:“请简答'是'或'否'。根据令状请配合。您丈夫是病逝吗?”

“他临终前是否被注射药物?”

“三日后您的主治医师妇产科医生遇害,是否知情?”

“对方是否知晓您想隐瞒的事实?”

吴在贤勉强应答,不时向单向玻璃投来阴冷视线。她准确锁定了玻璃后的朱泰善,仿佛能透视般。

漫长测谎结束后,科搜部职员出来汇报:“除初期吸毒陈述外,其余全是谎言。”

等他们收拾完设备,我们进入测谎室。坐着的吴在贤眼中迸出火星。她似有千言万语,却用上齿死死咬住下唇强忍怒火。那些即将破体而出的秘密让她不堪重负。

“吴女士,儿子是谁?”

“听说您有个儿子。昏迷的令尊知道吗?”

“会长知道应该会很高兴吧?”

“若是与亡夫所生,确实会闹得人尽皆知。”

低头的吴在贤看清照片后浑身颤抖。双眼充血暴突,翻涌的怒意几乎实体化。

“……杂种。说人话。”

“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

“那就杀你旁边的小贱人!”

我强忍畏缩挺直腰杆,全数接下这目光。她也毫无退让之意。

正惊疑她是否知晓我们私情时,朱检察官一拳砸在桌上。

“……”

刺激之下,吴在贤仿佛随时会爆发。那张小巧脸庞清晰映出经年压抑的情感。

“……到此为止。我行使沉默权。”

早已过了下班时间。我们无权拘捕她,只能目送她离开。但测谎结果与她的反应已让我们确信推理完全正确。现在只差证据。

意外地没大闹。”

我回味着她的表情补充:“但看起来有点……悲伤?”

“吴在贤。”

“对她而言是终生未果的恋情吧?偷偷养大的儿子。既然身为赌场董事、梧松家族成员,这些年应该不断告诫自己这是不该有的感情……”

“适当理解才能预判行为。”

“话虽如此……”

“好。”

“公、公寓?”

“嗯。”

未及应答,粗粝舌苔已长驱直入。湿润触感摩挲黏膜,我很快瘫软。

“嗯……”

今夜检察厅格外寂静。乘电梯下到大堂竟未遇一人,恍若世上只剩我们。

吴在贤伫立眼前。她似乎哭了很久。检察厅今晚格外寂静。穿过走廊乘电梯到大堂,竟未遇见一名职员,仿佛全世界只剩下我们。

吴在贤伫立眼前。她似乎哭了很久。眼白布满血丝,连眼皮都红肿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