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 2)

江观潮则在这时,恰到好处地拿出了离婚协议书。

他面无表情,语气冷漠,看着面前惶然无措的小少爷,冷冷道:“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

陈皓在知道自己的身世后,近乎顺从地任由父母哥哥和那名真少爷夺走自己曾经所拥有的一切,唯独在江观潮拿出离婚协议书时死不松口,无论如何都不同意签字。

无奈,江观潮只能暂时放弃,选择去国外深造,眼不见心不烦。

他一走就是四年。

回国后,本以为会继续被陈皓纠缠,然而他等到的,却是陈皓出车祸死亡的消息&ash;&ash;

小少爷在去机场为他接机的路上遇见追尾事故,当场身亡。

“天啊,”小七发出小小的惊叹声:“好可惜……他等了他四年,却死在了去见他的路上。”

简陆没有理他,指尖在光屏上轻触:“开始传送。”

--

京市秋季的第一场雨下得很大,整座城市都在连绵不绝的雨水里被浸泡彻底,厚重的阴云压下来,不给人一丁点喘息的空间。

郊区墓园,乌压压的松树林被雨水打湿成深绿色,变得格外阴森。门口的保安亭里,头发花白的守墓人靠在桌边,昏昏欲睡。

虽然是下午,殡仪馆里却因为阴沉的天色早早亮了灯。冷气开得很足,身穿黑色西服的宾客们来来往往,却都是沉默的,外界潮湿闷热的空气仿佛在这里凝结成冰。

灵堂内已堆满了花圈与黄白菊花,正中摆放的黑白遗像上,青年笑容开朗肆意,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却早早便躺入了冰冷的棺材。

这是一场葬礼。

一场为陈家养子举办的葬礼。

灵堂外,身着黑色长裙的陈夫人神情憔悴,红肿的眼下青乌一片,显然已许久没睡个好觉。她面前的长桌上摆放着本子与圆珠笔,用来记录来往宾客的名字和帛金。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在不打招呼的情况下自顾自拿起了那支圆珠笔。陈夫人一怔,下意识抬头看去。

只见站在长桌前方的,是个长相极为英俊的年轻男人,他身材高大,五官轮廓深邃,宽肩窄腰的高挑身材裹在深蓝的高定西服里,下颌线清晰凌厉,胡茬刮得很干净。

男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写好自己的名字后,他放下笔,从身上的西装内袋抽出用白色信封封好的帛金,递给陈夫人身旁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收下帛金的同时,也忍不住用余光去打量面前这个高挑英俊的奇怪男人。

来参加葬礼的宾客们无论男女,都是一身黑色以表哀悼,这个男人却穿着深蓝的西装,便显得格格而不入。

工作人员偷偷看了眼名簿上男人的名字。

江观潮。

“观潮,”陈夫人倒是没有因为对方的装束而有所不满,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个笑:“你来了。进去看看吧,皓皓他……一直都很想见你。”

江观潮朝陈夫人点了点头,迈步走入灵堂。

自他出现起,便不停有探究的视线和议论声集中在他的身上。

七年前,江观潮被陈小少爷看中,被迫与当时的未婚夫解除婚约,与陈皓结婚,自那以后几乎成了陈小少爷手中牵着的一条狗,陈皓要他往东,他就不能往西。这在京城的上流圈子里,并不是什么秘密。

七年后,陈皓身世被揭露,从高高在上的陈家少爷变成养子,从别人手里抢来的丈夫毅然离开,一走就是四年。好不容易回来了,陈皓却被疲劳驾驶的货车司机撞死在前去接机的路上。

所有知道内情的人,此刻都忍不住有些感慨。

然而身为主角之一的江观潮,显然没那么多伤春悲秋的情绪。走进灵堂后,他捻了三炷香,点燃后插进遗像前的香炉里。

对着一张照片,也没什么可说的话。上完香后,江观潮便要转身离开。

却在走到灵堂门口的时候被人叫住。

“江观潮。”叫住他的,正是陈家大少,陈绪文。这个早早便接手了家业、在商海中浮沉多年的男人,这会儿看来竟也有些憔悴:“这就走了?”

江观潮淡淡道:“还有点事要处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