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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男女，燕肆看着面前人群攒动，人挤人，好几张洋溢着喜色的面孔挤到了自己的面前。

和爱好者互动，每场比赛承办方都会安排这一环节。

即使作为新生选手，燕肆也被安排了场地，就在营地的展厅后，挨着其他选手。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不是冷淡，而像是初来到这个世界的婴孩，略微有些迷茫。他想，这些人都是为了自己过来的吗？

“你们好。”

在安保人员的维护下，已经有人率先来到燕肆的面前，递出一张FIM团队拍摄的海报：“燕肆，你能给我签名吗！”

燕肆答应了。

后面又有其他人陆陆续续来到他面前，都是眉飞色舞，七嘴八舌的表达着对自己的喜欢和期待。

没想到会是这样。

即使燕肆知道这些人当中，未必是因比赛而喜欢他的，但那又怎么样，他们的喜欢，是因为那是他。

燕肆的受欢迎程度根本不亚于其他车手，安保人员还多派了一个人过来维护秩序。

加百列站就在不被人注意的角落，面带淡淡笑意的看着这些画面。

直到，燕肆认出其中有个女生是个熟悉的面孔：“你是……抱枕吗？”

女生讶异：“你认出我了？”

抱枕是女生的圈名，是个很普通常见的可爱的名字，但她却用这个名字陪伴了燕肆很久很久。不仅是新作发布会，见面会，还是接机，燕肆都见到她很多次。

抱枕并不是站姐或者后援会的人，只是单纯的一个粉丝，默默无闻，每次见面她只会默默递出自己的书信和手工礼物，以书信来传达自己的情绪。燕肆的家里有不少都是她的书信。

“当然。”燕肆很肯定地说：“我没想过……你还会在这。”他已经不是众星捧月的大明星了。

抱枕却耸耸肩，强装平静地说：“我跟其他粉丝一样说过，我会喜欢你一辈子的。你陪伴了我的青春，即使不是演员了，只要看见你在这个地球上某个角落很认真很幸福的生活，我也会感到幸福。”

“我喜欢你，并不是因为你是演员是大明星，而是&ash;&ash;你是燕肆。”

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她却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这么平静地说出。

“我们能拍一张合照吗？”抱枕整理情绪，说：“后面还有很多你喜欢的人在排队呢。”

“好。”燕肆很爽快地答应了。

但在举起抱枕的手机拍照时，燕肆却在手机屏幕中看见自己眼眶发红，似有水意翻涌。

这是什么？他被感动到要落泪了吗？

燕肆不知道。

他其实应该感到抱歉的，面对粉丝表达真挚的情绪，他却做不到回应。太不公平了。

互动环节也有时间限制，一小时后，燕肆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人群。

他抬起头，发现加百列还在自己的身边，并递出了柔软的手帕，说：“没想到你还会哭。我没见过你哭。”

“我哭了吗？”燕肆拿手帕擦了下眼角，嗯，一点洇湿的痕迹：“是有一点……谢谢你。”

加百列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用手轻轻拍了下青年单薄的肩。

两人就没再说话了。

加百列当然知道燕肆的病情。

当初得知燕肆车祸后，情绪能力受损，他曾寻找过全球在这方面有所涉猎的名师专家，将联系方式推给燕北清，尽微薄之力帮忙，可最后得到的答案都是&ash;&ash;没用。

不仅医学无法治疗，也因燕肆的自甘堕落。他拒绝一切人的见面，将自己圈禁在房间中。

如今燕肆却能因粉丝的告白而动容落泪，何尝不算一切都在变好。

燕肆回到营地，已经要开始做排位赛前期的准备了。

他摸到口袋里止痛药，正想喝水吃进去，就听见碎石路上一阵急匆匆的奔跑声。不像是人走路的脚步，而是四肢动物。

幼时还像蓬松棉花团的萨摩耶，此时变成了一坨，一坨大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