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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接受他的建议他很高兴,但皇帝要纳的是谏,不是人臣!
皇帝双手揣在袖子里,眉眼弯弯,让他看起来像是只得意洋洋的大狐狸,不过显然,没有一个臣子敢于欣赏皇帝陛下的美貌。
皇帝笑道:“你极力劝朕,朕很感动,今日就你先来。”
柳行礼只觉五雷轰顶,劈得他浑身上下都没知觉了,他面色发绿,喉咙火烧火燎地疼,张了张嘴,却一声都发不出。
他不敢想,后人会对皇帝今日行止有多么暧昧纷飞的臆测,他的身后名也会随着流言蜚语一道烟消云散。
柳行礼剧烈地喘息,额头冷汗涔涔,“陛下,臣,臣不敢。”
陈逍微微笑,“卿要抗旨吗?”温和,却,不容置喙。
柳行礼只得垂首,“臣听命。”一字一句好似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
皇帝总不能真叫他侍寝,陛下的圣名可比他这个臣子的名声值钱多了,陛下不可能这么做,不可能。柳行礼在心中拼命安慰自己。
起居郎持笔,结结巴巴地问:“这,这也要记录吗?”
无人回答。
他声音很小,然而皇帝陛下耳力惊人,斩钉截铁,“记!”
起居郎也很绝望,他官位不高,要侍寝几年内也轮不到他,然而史官照实记录,一字不改,陛下今日的言行编撰成册,传颂后人,后人会不会骂他这个起居郎疯了,竟胡编乱造抹黑开国之君。
陈逍笑道:“人道娶妻娶贤,朕看没有谁比诸卿更贤的了,有诸位爱卿入内宫,真是朕的福气,可还有事禀报吗?无事散朝。”
群臣好似被掐住了喉咙的鹌鹑,连头都不敢抬,生怕多说一个字就得被陛下叫到寝宫和柳学士作伴。
陈逍大笑而去。
……
两个时辰后,京畿大营内的将帅书房内。
徐知昼放下文书,面沉若水,“陛下真是这样说的?”
“是,是,据说柳大人已经被抬进宫了!”
第90章
“柳大人,请您更衣。”内侍毕恭毕敬的声音响起,落入柳行礼耳畔,不啻于平地惊雷。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
内侍低头,做了个请的手势,“大人请放心,奴婢等在先朝都服侍过妃妾侍寝,知晓流程,绝不会有失礼之处。”
将他一个大男人带进皇宫浴房就是最大的失礼。
柳行礼面容都有些扭曲,再维持不住方才的倨傲。
浴房不可谓不典雅华贵,只是因为长久无人使用而显露出些许陈旧,浓烈的熏香模糊了人的感官,水汽袅袅,通过白雾,几个来服侍他的太监面孔模糊不清,在昏暗的浴房中格外诡异。
像是,索命的阴差。
柳行礼满心绝望,他倒宁可这几个人是来杀他,而不是将他送到帝王床上。
他怒声道:“别碰我!”
“大人,陛下既已下令,”为首的太监亦不恼怒,平静地说:“您以后侍寝的时候还多着呢,不提前习惯可怎么好?”
这话砸得柳行礼头晕眼花,不知是浴房太热,还是他失去了反抗的力气,他脱力一般地坐下,任由太监们更衣沐浴。
……
水声荡漾。
不知过了多久,太监们将他捞出来,擦干,敷粉,每一道工序都严守妃妾侍寝的礼节,每一寸皮肤都擦得白腻芬芳。
柳行礼悔得心都在去滴血,他根本没想到皇帝能这么干,未留下清名不说,反倒受此羞辱。
原本极度富有男子气概的面孔在铜鉴中被扭曲得不辨男女,柳行礼深深咬牙。
他想着,若陛下真强迫他,他就算死,也不会从之。
他是御史台的掌院学士,不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崭新的袍服上身,一切准备亭当,浓烈的香气让柳行礼窒息。
“请大人上辇。”太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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