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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世人皆道,帝王昏聩,竟强迫国之股肱侍君奉上,暴虐昏聩,乃亡国之象。

暗室内,光风霁月却平白受辱的首辅徐引半跪在塌上,哄道:“陛下,臣求求您,不要再找旁人了好不好?”

皇帝掀开眼皮,有气无力地骂道:“滚。”

于是首辅含笑,俯身去亲他,“臣也倾慕陛下。”

徐引年轻俊美容色惊人,他初入官场时有老臣愣愣望了他许久,神色震悚。

后来他才知道,他能如此快地擢升不仅仅因为他能力卓然是皇帝分化群臣的一把好刀,更因为他长得像期颐侯。

期颐侯与皇帝同年出生,文韬武略无一不精,与皇帝情谊深厚青梅竹马,唯一的缺点便是死得太早。

如今圣眷正隆的首辅大人有两个烦恼,小的那个是有他做例朝臣有样学样,意图以身报君恩这样的不正之风愈演愈烈。

大的那个是,期颐侯没死。

徐引一面轻轻抚着自家陛下的长发,一面心平气和地思考:“要不然,让他真死了吧?”

……

后来帝王诛奸佞,收权柄,政由己出,河清海晏。

萧屿望向徐引,“当年之事多是权宜,朕摧折你太过了。”他弯弯眼,素来喜怒无常的帝王第一次露出轻松和悦的神色,“从今往后,卿便无需再委屈侍君。”

他话没说完就被自家臣下拦腰抱住,“陛下,”他听徐引的声音在发颤,“您不能,不要臣。”

温文尔雅伪君子绿茶首辅攻阴阳怪气貌美神经病帝王受

第43章

此言既出,御书房陡然安静。

不可置信的目光集中在陈逍身上,一时间偌大宫室落针可闻,宫人们皆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主,主动辞官?

众官员眼中掠过不可置信,陛下的态度已再明显不过了,那就是要重用陈逍,按常理陈逍应当自辩,请罪,皇帝再不轻不重地申饬两句而后安抚,所谓乔帝王宽和臣下知礼,君臣相安,皆大欢喜。

可陈逍竟然直接把桌子掀了!

龙袍下的胸口剧烈地起伏,永熙帝死死盯着陈逍,为君二十余载,他已经很少体会这种被人忤逆但是不能发作的感觉了。

赵明珏注意到皇帝的表情,忙斥问道:“陈统领,你是在与陛下赌气吗?”

陈逍不卑不亢道:“臣不敢,只是臣自接任禁军统领以来夙兴夜寐,无一日安闲,臣所作所为虽称不上伟绩丰功却也卓有成效,然内有禁军事务庞杂,外有小人频频重伤,臣驽钝之才,不堪居高位,还请陛下收回符节。”

一席话说得掷地有声,众人瞠目。

赵慜儿面色惨白,求助般地看向赵明珏,然而赵明珏却只一眼不眨地望向陈逍。

谁没有看向陈逍?

无论是仰慕,憎恨,还是嫉妒,他照单全收。

永熙帝脸色发青。

郁积在胸口的怒意,滔天之怒!

陈逍恃才傲物,藐视圣上,简直该死!

永熙帝恨不得现在就将陈逍拖下去问罪,但,但&ash;&ash;岌岌可危的理智告诉永熙帝,朝廷现在除了陈逍当真无人可用,尤其是在燕清景这封军报送来之后。

谢端惜担忧地看了眼陈逍,孟迢却以眼神安抚,示意他陈逍无事,至少现在会无事。

自陛下登基,天下承平日久,于是那些手握兵权的老将就成了帝王的眼中钉肉中刺,或杀或贬,帝王重文轻武,武人战场拼杀所得之功不如一篇送到贵人案头的锦绣文章,于是上行下效,以至于除了燕清景,朝中几无将才。

所以,皇帝绝不会在此刻对陈逍如何。

而永熙帝也恰恰是这样想的。

他想杀了他。

现在,却不是杀他的时候。

永熙帝冷冷地看了眼赵明珏,眼中不满清晰可见。

父皇想用陈逍。赵明珏在心中倒吸一口凉气,他不期事态如此发展,既恨燕清景军报送的不是时候,又恨赵慜儿多事,他忙上前,一把扶住了陈逍的手臂。